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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晚清女首富周莹堂侄、创办清华国学院,却在婚内爱上妻子密友

  爱情,真正的爱情从来只属于两个人,所以,在本质上,它是不需要旁人理解甚至接受的。

  民国大师、将清华国学院“四大导师”聘齐的吴宓对毛彦文的爱情,就曾不被世界理解。但即便如此,也没人能否认:这就是爱情。

  只是,被称作“哈佛三杰”的吴宓对毛彦文的爱情“不纯粹得有点纯粹”。

  吴宓第一次知道毛彦文,是在毛彦文写的情书里,但很遗憾,这情书却并非她写给他,而是她写给他的朋友、同桌朱君毅。

  至于朱君毅为何会把表妹情人毛彦文的情书给吴宓看,那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件,朱君毅把吴宓当朋友;第二件,朱君毅把吴宓当朋友。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便是: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踏板。朱君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不见外”的举动,最后竟差点就此葬送了自己的爱情。

  毛彦文是个旷世才女,她文辞灵动且才华横溢,这样的女子写起情书来,那自有一般人难以抵抗的魔力。吴宓这位才子看到才女的飞扬文采后瞬间被打动了,他攥着毛彦文写给表哥的情书竟不觉间有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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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复杂感情,它事关化学、事关物理、却唯独不与理性这类东西相关。所以,它的产生和消亡从来不在常理之中。这是爱情最不可理喻的地方,却也是它的终极魅力所在。

  打第一次在朱君毅这儿看了毛彦文情书后,吴宓便开始不停打探起了同桌这个表妹的事来。这一打探不得了,吴宓从此便不自主沦陷了。

  打探后的吴宓惊呆了,他惊叹世间竟有这样的才女。说来,此时的吴宓虽然多少带着感性看待这位女子,但有一点他分毫没说错:毛彦文是世间难得的旷世才女。

  毛彦文生于1898,比吴宓小4岁。她自小精通诗文,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很努力。在明知自己是天才的情况下,毛彦文仍旧日日苦读。年22岁这年,她便以浙江省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英文系。

  在求学期间,毛彦文还干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参加五四新文化运动、逃离封建包办婚姻。

  早在毛彦文于浙江女子师范学校毕业时,她9岁那年定下的娃娃亲方家便来逼婚了。可就在方家迎亲的大轿抬至毛家大门之际,不甘命运摆布的毛彦文从后门逃离了。

  吴宓听到毛彦文的这段经历时,心里的驿动更加厉害了。他不自主在心里生起了对奇女子毛彦文的爱恋,可偏偏毛彦文却深爱表哥朱君毅,每每想到此,吴宓心中就一阵生疼。

  当时的吴宓虽对毛彦文有心动,但毕竟未曾谋面,所以这情感顶多也只是雾里观花一般,多少有些不真实。关键,男人多少是视觉动物,对于没亲眼见过的人事,他们虽心动却也并不会真的采取行动。

  时间到了1918年11月,此时吴宓已经年已24岁,这个年纪在民国已属大龄。同今天的时代一样, 这年岁还不结婚,是要被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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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宓虽然是才子,可毕竟也不是挂在画上的神仙,既不是神仙,自然是要在地面行走的,于是,他不得不媚着俗干起了相亲的勾当。

  吴宓的相亲对象是清华同学陈烈勋在信中介绍的,这位同学在信中说:

  “我妹妹陈心一毕业于浙江女子师范学院完全科,今年24岁,是浙江定海县一位小学教员,心气很高,择婿特别苛严。但她偏偏在看到《清华周刊》上你的照片后倾心于你,愿侍奉终身。”

  在读这封信时,读者诸君是否觉得有些异样?没错,“浙江女子师范学院”很耳熟对不对?耳熟就对了,这个学校正是前文提到的吴宓暗恋对象毛彦文的学校。

  无巧不成书,这陈心一不仅和毛彦文同校,还是至交好友。

  吴宓收到好友来信后当即就回信表示应允了,三年后的8月,年27岁这年,留美归来的吴宓便前往杭州正式与陈心一相亲面见。

  吴宓与陈心一在陈家见面后,两人只默默相对。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关键人物登场了,这个人物便是曾用才华让吴宓心动的毛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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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毛彦文真人后,吴宓彻底沦陷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旷世的才女竟生得如此这般花容月貌。他在心里暗暗叹:难怪好友对她如此倾心,真真是才貌俱佳啊。

  也就知道此时,吴宓才知道:自己的相亲对象陈心一竟是毛彦文的好友。这样一来,他和毛彦文之间便又多了一层剪不断的关系,真真有些天意的意思。

  此时的毛彦文已经是好友朱君毅的未婚妻,而在他们眼里吴宓则是陈心一的倾心对象。吴宓看看毛彦文看看陈心一,竟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的一切勉强按照正常的戏码走了:吴宓与陈心一结婚,毛彦文继续与朱君毅绑在一起。

  与此同时,吴宓也继续和朱君毅绑在一起,因为,两人毕业后双双被南京大学聘为教授。在南京大学,毛彦文真真实实地走入了吴宓的生活中。

  故事如果发展到此就打了句点,那就也谈不上故事了。所以,真正的故事绝不会就此结束,没错,这一切都仅仅是故事的开始。

  与陈心一结婚后,吴宓心里始终有毛彦文的影子,这影子,在妻子谈起她、好友谈起她时、他见到她时,被拉到格外长。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毛彦文甚至成了他梦魇一般的存在。

  文人的想象力总是格外丰富,何况如吴宓这样的大师。在自己那个属于他一个人的思想王国里,他演绎了无数与毛彦文的兵荒马乱,也无数次在苦恋中不能自拔。

  就在吴宓结婚之后不久,毛彦文和表哥分手了。比较官方的关于两人分手的原因是:表哥觉得他们终究是近亲,不适合结婚。

  不太官方的说法是:表哥因知晓吴宓对毛彦文的一些事便放弃了这段情,这种说法成立的前提是毛彦文也心里有吴宓。另一非官方说法是:第三者介入。

  不管怎样,毛彦文单身了,还是大龄单身。凡尘里有一个叫“单身公害”的词,说的大概就是毛彦文这般才貌双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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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女子的单身只是让男子动动性,可这类能征服男性大脑的女生若单身了,那便是可以让男子动心的,动心了,自然就真正危险了,危险自然也就成“害”了。

  飞快地,毛彦文对吴宓的“害性”就有了体现。

  1928年的7月29日,吴宓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假借去广州办事名义,瞒着妻子南下上海了。男人背着妻子偷偷摸摸多半只为一件事,这件事便是“情”。

  到上海后,吴宓便急冲冲奔赴杭州与毛彦文见面。两人见面后,便一同畅游了杭州,在这里,吴宓一逗留就是十天半个月。但这期间,有吴宓日记为证,他对她虽生理冲动激烈,却“发乎情止乎礼”。

  毕竟,两人都是那个年代有身份的人。

  这段时日里,对吴宓来说绝称得上一生最甜蜜的时刻,两人足迹踏遍了三潭印月、柳浪闻莺、南屏晚钟等杭州著名的景点,晚餐几乎都在毛彦文的家中解决。

  两人还曾在细雨中共撑一把小伞,在吴宓眼里,那撒在他们伞上的雨滴,不是雨滴,是他奋不顾身要靠近爱人的心。

  良辰美景、花前月下,这样的诗情画意,怎不让才子内心摇荡呢!后来,吴宓还将这段温馨的过往详细地写进了日记里。

  爱太深,终究是要露马脚的。吴宓的马脚虽只藏着日记里,却也终究被妻子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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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心一发现丈夫对自己好友的爱恋后瞬间崩溃了,哪个女子能容许丈夫和身边的女子有情愫呢?要是寻常女子也就罢了,毕竟不熟悉,一切都只能靠想象,可若是身边人那就惨了。

  陈心一怒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好友竟和自己的丈夫勾搭上了。瞬间,陈心一的想象能力和联想能力便被激活得不像话了,她开始陷入疯狂状态,过往的种种都被她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进行联想、想象加工了。

  陈心一开始整晚失眠,她之所以没崩溃只因为:在日记里她知道两人并未行越轨之事。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婚姻兴许还有救。为了家和孩子,陈心一决定挽救婚姻。

  陈心一一面怒斥丈夫指责他出轨爱上自己好友不道德,另一面则赶紧写信给毛彦文告诉她:“你影响到我们婚姻了,该怎么办你自己看!(大意)”

  陈心一的做法无疑是捅破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这样做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很可能会弄巧成拙,让事情越来越糟糕。当然,它也很可能真的能就此挽救婚姻。

  很不幸,陈心一的这一做法的结果是:事情越来越无可收拾了。

  吴宓这边,在妻子陈心一捅破一切之后决定为爱不管不顾,他向妻子提出了离婚。毛彦文这边,她则第一时间给陈心一去信告诉她:

  “我没承诺他什么,我对他只有感激,只有恩情,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恋,我们之间只有友谊不会有婚姻。”

  收到好友信件后,陈心一多少觉得终究是自己误会好友了,这一切兴许真的只是丈夫一厢情愿罢了。可在这时,吴宓却着了魔一般决定冒天下之大不韪:离婚去追求昔日好友未婚妻、妻子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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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展到此,毛彦文、吴宓与陈心一之间的事便闹得人尽皆知了。

  面对这充满八卦和火药属性的恋情,全世界都对吴宓给予了谴责,这个全世界自然包括吴宓的父亲。吴宓父亲本一直以他为骄傲,却不曾想关键时刻他竟闹这么一出,这下好啦,老脸丢尽不说还可能家破。

  吴宓父亲和天下人一样:劝散。

  可面对全世界的质疑,吴宓却像个斗士一样越发来劲了。见妻子不肯离婚,他更加急不可耐了。他在心里多少觉得毛彦文是爱自己的,只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肯承认,这时候,作为男人,他必须表态。

  对,为了爱,他必须干点什么。

  很快,1929年2月9日,旧历除夕这天,决心干点什么的吴宓买了南下的火车票。人都说女人在爱情面前会发狂,可男人要是为爱发起狂来,那才真叫一个狂。

  被妻子捅破窗户纸后,吴宓对毛彦文的感情就像泄洪被开闸、妖怪封印被解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对毛彦文的感情公诸于天下了,在这些公布的情诗里,有几首特别有名,其中一首是这样写的:

  “吴宓苦爱毛彦文,三洲人士共惊闻。离婚不畏圣贤讥,金钱名誉何足云。”

  在除夕这天,不可收拾的吴宓抛下妻子孩子毅然地来到了毛彦文所在的城市,对,他要勇敢地冲破世俗的一切阻碍大胆对她爱了无数年的女子表白。

  这次来,吴宓带了自己写给毛彦文的长达6页的书信。这信实在太长,在此就不赘言了。

  这信除了讲述他爱她的苦痛外,还提出了解决方案,那就是:我离婚,你跟我来北平,我们一起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此时,距离吴宓辞别毛彦文仅半年时间。两人见了面,聊了天,但却并未最终确定关系。这其中的缘由,很显然是:毛彦文还没疯,而女人不疯多是因为不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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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毛彦文不疯是正常的,她虽然已经30多岁了,可毕竟前程各种都尚好。最主要的是,若真的就此和吴宓在一起,她便永远摘不掉“第三者”的帽子。最主要的是,这个第三者的帽子上还有个醒目的标签:抢夺好友丈夫。

  这样的帽子对于毛彦文而言,实在是太沉了,说实话,这样一顶不锈钢的帽子,没几个女人能戴的下,毛彦文同样戴不下。

  然而,毛彦文虽然并未同意与吴宓交往。但吴宓却还是在这之后几个月将事先拟订的《离婚声明》交给了陈心一。

  被失望彻底击中的陈心一怀着极其复杂的情感在上面签了字,她心里除了痛还有恨,当然也有悔。

  就在两人签署离婚协议的当口,离婚事件的始作俑者毛彦文却登上了开往美国的克莱夫总统号邮轮远涉重洋,前往美国留学。

  毛彦文此举一来是为彻底脱离吴宓,二来也是为躲避国内风起云涌的舆论风潮。若当真在两人离婚后留在国内,她的天空绝对是处处飘散唾沫星子的。

  吴宓见毛彦文去留学伤心极了,第二年,他也跟着出国留学了。说来,他这一闹腾,还真真是赔了夫人又赔了情人,一个字:亏。

  再后来,毛彦文回国后,吴宓继续追求,依旧未果。1935年,年38岁的毛彦文经人介绍与时年66岁前国务总理熊希龄结成了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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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美人终于有了主,吴宓该死心了吧!答案是,他不仅不死心还一心想着:熊希龄年纪大,死是迟早的事,我等他死,我有的是时间。

  果然,两人结婚仅仅两年多后的1937,熊希龄就一命呜呼了。

  熊希龄死后,吴宓多少是有些高兴的,据说,他曾在得知熊希龄死讯后便开始自顾自地筹划起他和毛彦文的婚礼了。

  吴宓老师的这事被学生钱钟书知道后,当时在国外留学的他震惊极了,他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在国内某知名大报上撰文讽刺吴宓,他甚至还刻薄地说:毛彦文是半老徐娘。他还写诗叹道:

  “有尽浮生犹自苦,无穷酸泪倩谁偿。”

  这一次的“婚礼”终究是没举办成的,这以后,痛苦不堪的吴宓写了无数首自怨自艾,其中的伤痛真真让人动容(动气)。

  这些诗句被发表后,各方嘲笑不断,可吴宓丝毫未醒悟。怎么看出他未醒悟呢,因为,此后毛彦文漂洋过海到美国后,吴宓还在千方百计向海外归国的人打听她的消息。

  后来的后来,即1953年6月,吴宓与20多岁的女学生邹兰芳结为夫妻。吴宓在结婚时写诗道:

  “黄花白发相牵挽,付与时人冷眼看。”

  吴宓与邹兰芳的婚姻,多少有点骗婚的意思。这段感情是邹兰芳主动追求的吴宓,两人相识时,吴宓已经是个60岁的老头了,牙都没几颗全的了,可邹兰芳却还青春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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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宓学生钱钟书与妻子

  这样的组合,若说是因为爱情,多少是让人生疑的。让这疑问更深的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嫁给吴宓后,邹兰芳便一改勤快作风开始好吃懒做,同时她还以各种方式搜刮吴宓的钱财。

  吴宓在《新华日报》上的涉及他与毛彦文情事的“思想检讨”文章被邹兰芳看到后,她更是不依不饶地抓住把柄让他还“情债”。

  好在,两人结婚三年后,邹兰芳便因肺病去世了。可此后,吴宓却一直接济、养育邹兰芳的几个侄儿、侄女,直到特殊年月才停止。

  1978年,吴宓在孤独中病逝,死时他腿已残疾、一只眼也因病失明了。离世时,他身边仅有堂妹吴须曼偶尔探望,真真令人唏嘘。

  1999年,年102岁高龄的毛彦文在接受研究吴宓的专家询问时有过一段这样的对白——

  研究者沈卫威:“大陆出版了《吴宓日记》,里面有吴宓先生对您的爱慕之情。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毛彦文:“好无聊。他是单方面的,是书呆子。”

  不知,若吴宓泉下有知听到毛彦文最后的回音,会作何感想?

  作为晚清女首富周莹的堂侄,姑母的爱情成为了传奇,而他的爱情却成了世人眼中笑话一般的存在。区别在哪儿呢?无非是一条线罢了!